晏平

Gabriel Greenson的猪圈

You gave me nothing at all
But still you in my way.

爬墙&删帖能手

[伽小]Roman

○ ooc
○ 没有文笔 人称混乱
○ 意识流 流水账 一发完

“十七岁的年龄是浪漫的,

一个优美的黄昏,咖啡馆里 

杯盏叮当,酒绿灯红中漾着喧哗, 

我漫步在碧绿的椴木林下。

 椴树在芬芳的六月之夜散着芳香! 

空气是如此温馨,不禁使人闭目凝神, 

微风送来街市的喧闹,城市就在不远的地方, 

葡萄藤的芳香里加杂着啤酒的芳香……” *

        晚上七点整,该是餐桌上方昏黄的吊灯亮起的时刻。厨房里的电饭煲显示正在加热的按钮持续地散发着醒目的光,据他说,有点像我头顶的那个圈,也是温暖地包裹住光线内的一切。

        我知道他在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越来越经常地回忆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有时候是缠绕着蓝光的我击溃来者,有时候是我们理所当然地将后背交给对方,还有的时候是单独相处时他悄悄用拇指勾住我……诸如此类算得上是平常,可又令人难忘的片段。

        但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很爱说些“第一次”。人总是对开始和结束耿耿于怀,他是这么说的。既然我们还没有结束,占据我内心深处的自然就是所有的首当其冲了。

        说起初次相遇,现在想来还有些让人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一场命定而又巧合的对峙,是结束他漂流的结束,也是开始我心悸的开始。我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这都是取决于他废墟中的咬牙坚持,才足以撑起沉甸甸的高楼——和沉甸甸的我。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位英雄无处容身的孤寂身影,即使星际中湮灭的故土碎片抹去了英雄胸口的昔日荣光。

       我有幸触摸到了他铁板高墙后埋藏的柔软,他临风飞扬的火焰,他过往被人们所需要的证明。我清楚地明白他是谁,我也清楚地明白他不愿揭下伤口的缘由。这就是为什么我会看着他的眼睛,朝他伸出手。不可否认的是,我如此轻易地被他打动,即便不是狭义的“爱”,而是一种更加直观的“惺惺相惜”。不管窗外的椴树又多了几圈年轮,我仍然怀念我年少时分的青涩和尚未发芽的感情。所以我抓住他的存在,抓住多瑙河一般的蓝色,我抓住他灵魂深处的温柔。

    
       大概每一帧记忆里的画面,都像诗中所写的那般,“十七岁的年龄都是浪漫的”,至少在我仅存的记忆力,我们的配合简直严丝合缝、如胶似漆。长开前的记忆模糊不清,直到他来了之后,才让我切实地感受到归属。他老说我给了他一个避风港,其实我也同样吧。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何尝不是呢?

       说起来,我竟当真找不到一丝吵架的痕迹。分歧肯定是有的,可我天生就不怎么同旁的人争辩,而他又是已经到了足够成熟的年纪。跟差自己十几岁的孩子唇枪舌战的他,实在是让我一想象那种画面就差点要窃笑。因此我们的生活该说是平静的吧。不是那种相敬如宾的冷眼旁观,而是连带着呼吸也一起嵌入骨髓的理解与包容。

    
        果然诗人是“最接近前额叶”的存在,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情绪波动,总能被他们鲜血淋漓地披露出来,弹无虚发。可能靠的是苦艾酒*²的滋润让他们魂体分离,赶上跌宕起伏的末班车。

        其实大部分的琐事对我来说有点类似陌生的街道,躲在我找寻不到的岔路口。即便后来有他的指引——两个方面,他既指引了我回家的道路,又指引了我思绪逆流而上的路途——我也难以全部的掌握住它们全部的行踪。

        可以说是我们之间太如影随形了。彼时我仗着“离不开”的他肆意挥霍着被不舍昼夜带着走的一分一秒。每一个转身都是我熟悉的温度,每一次扭转都带着爱护的小心翼翼,每一轮阳台上的明月,都能映照出两个拖曳在地板上的影子。

        准确的说,我的幻想替我补全了那副墨镜的轮廓,让我得以在无数个睹物思人的深夜里,坚强地舔舐自己。

        从另一种角度说,每一次离开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我虽然仍然念念不忘那段没有他陪伴的日子,偶尔也会提心吊胆着他的归来不过是一场荒谬无比的梦,但时间的颗粒沉淀到底,浮在上面的清液已经将我内心的惶恐不安稀释得差不多了,再不会半夜突然挣扎着醒来抱住他挺拔的脊骨。

        我知道作为守护者,随时面对同伴的离去是最基本的素养,不过自从我有意识以来,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守护者就从来不会让我面临这般窘迫的困境。我的星球永远都是她最初的模样,那时尚且年幼的我面对他的挥手告别而变得手足无措似乎就变得情有可原了。

        我也清楚地记得当他回来时,我毫无芥蒂地继续和他并肩作战的情景。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把我们交叉行去的线又重新绕到一起。

        这次我说什么也不会放开他了。

      

“你是个多情的人,使她感念至八月。 

你是个多情的人,无边帽逗得她莞尔一笑。 

你的所有朋友都走了,你却偏爱在那儿徜徉。 

一天晚上,心上人垂爱给你写了信!…… 

这天晚上……你回到了灯火辉煌的咖啡馆, 

要了啤酒和柠檬汁…… 

你是浪漫的,当你十七岁的时候, 

当你在碧绿的椴木林中散步。”*

        事实上,我不爱读什么诗。你不能指望一个整天抱着魔方的家伙对这种软到极致的艺术作品凭空生出什么与诗人步调一致的慨叹。可是如果这个家伙有一个像他的发色一样忧郁的爱人,那
这就很难说了。要按实际角度出发,他也并非是喜欢读诗,只是日复一日地钟情于非电子版的纸质书。从他的口中我得知,许多个星光昏沉照不清前路漫漫的辗转难眠里,他总会藉着这寥寥无几的白体黑字,来稳固自己流离失所的天平。

        究竟是报恩重要?还是原则重要?

        世上最难做的事莫过于情与义的抉择。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那时的神情淡然,可我还是窥探到了他指尖上的茫然,“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做出任何无端伤害他人的行为,可雪中送的炭在不停息地鞭挞着我。”

        我安慰他说,他们并不是为了帮你而帮你,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工具,并不需要感到自责。

        他摇了摇头,晶状体在月光流转下闪过璀璨的光:“不一样的。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没有做出伤害我的举动前,我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我不能做对不起自己的行为。”

        所以直到他们决定把你除去之后,你才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们。我若有所思。

        我不愿意评价他的想法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于我而言,即便我不能同意他的做法,也无法证明谁对谁错,我依旧会理解他。我不会干涉他的决定,因为他先是他自己,然后才有其他的身份。毕竟易地而处,我不一定就能做出比他更好的选择。不同的人面对相同的事总会有不同的
决定,而正是这些决定铸成了他。

        我非常敬佩他在高压下采取一种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足够聪明,像一个真正的男人。我向往
他线条分明的侧脸,那千丝万缕的情愫大抵就是在这个时候缠绕在我的无名指上的。

        关于感情,好似没有让人艳羡的怦然心动,戏剧般的一见钟情。只是在那些日落而息时的翘首以盼,晨曦微光时的抵足而眠,挺身而出时的默契配合,迷失在大街小巷的牵手。这么多被重复抬上银幕的细枝末节,让我们顺理成章地十指相扣。没有告白,仅仅只是在某个“主人门外有芭蕉”的夜,他悄无声息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未熟睡的我的蝴蝶骨上。只是在某个他牵着我走出那些僻静的路口时,我盯着他宽阔的后背,沁出手心的热汗。

        现在想来,总感觉虚幻得如同脚踏实地,真实得令人扑朔迷离。

“一小片暗蓝色的天穹, 

小小的树枝做成框子, 

被一颗小星划破, 

那白色的小星带着温存的颤栗溶化了…… 

六月之夜!十七岁的年龄,我怡然地陶醉着。 

田野的不竭精力升上你的头顶…… 

我畅想着,感到唇上有一个吻 

在那里呢喃着,象一头小兽……”*

        而我现在如同每一个待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人,守着一隅偏安。窗外的华灯初上,抵不过阳台上那盏夜灯的一豆火。

        我在等着他回家。

        没有起点,我期待着他的每一个步伐,直到光亮的皮鞋沿着楼梯顺势竞上,停驻在门后。

        “我回来了。”他说。

注1:本文出现的所有独立段落出来的诗,皆出自让·尼古拉·阿蒂尔·兰波的《Roman》,同标题,
译者为葛雷。

注2:全句为“苦艾酒是诗人的第三只眼睛。”,出自记叙兰波与魏尔伦之间故事的电影《心之全蚀》。

后记:实在惭愧,两年没动笔复健写出这么个东西。关于兰波,我实是觉得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天之骄子。因为文章是从小心的视角写的,所以挑了一首同样是在兰波年青时的作品。本意是想通过兰波大胆热烈、直抒胸臆的情诗来与伽小之间细水长流的感情作一个对比。但很明显失败了。总之就是这样。

如果您对我或我的作品有什么意见以及看法,请告诉我。您的每一个字对我都是莫大的鼓励。

感谢您看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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